商贾眼里没有星河,只有打算盘时溅起的火星子。
"
此刻那火星正在对方浑浊的瞳孔里明明灭灭。
"
容老夫......再斟酌三日。
"
钱老板突然起身,腰间玉带扣撞在黄花梨博古架上,震得前朝官窑瓷瓶嗡嗡作响。
他袖中滑落的半张货单被穿堂风卷到萧悦脚边,墨迹未干的"
霓裳阁特供"
字样正巧盖住她精心设计的LOGO图案。
萧悦跨出门槛时,春阳正将钱记布庄的鎏金匾额晒得滚烫。
她望着朱雀大街上穿梭的油壁车,突然从系统光幕里调出昨夜录制的幻光纱全息影像。
当那流淌着星河的布料在虚空中展开时,分明看见钱老板的影子在二楼槛窗后凝滞如石雕。
当暮色将朱雀大街染成琥珀色时,萧悦袖中的五色洒金笺已被揉出细密褶皱。
钱老板最终还是没有追出来,倒是鎏金匾额下的翡翠算盘声穿透朱漆大门,像钝刀割着她的耳膜。
“西域幻光纱虽好,可霓裳阁给的通关税单……萧姑娘莫怪老夫谨慎。”
晨雾散尽的堂屋里,钱老板用玛瑙柄剪刀剪断了最后一缕犹豫。
他特意让伙计端上今年明前龙井,在氤氲茶雾里,那卷策划案正在青铜饕餮香炉中蜷成灰蝶。
萧悦踩过满地碎金似的夕阳光斑,绣鞋上晨露凝成的暗纹早被晒成盐霜。
街边饴糖铺子飘来桂花香,却让她想起昨夜熬制草木染时满手黄栌汁的涩味。
系统光幕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提示,全息投影的幻光纱流淌着星河,倒映在青石板水洼里,惊得路过的小丫鬟差点打翻胭脂匣。
“姑娘当心!”
从油壁车帘隙里甩出的半块杏脯砸中她裙角。
萧悦茫然抬头,才发现自己走到了西市牌楼下,暮鼓正从皇城方向层层荡来。
在鎏金晚霞中,绣云阁的七宝檐铃晃得人睁不开眼——那是三日前她还嗤之以鼻的“暴发户审美”
。
肩头突然落下一件竹叶纹披风。
“朱雀桥边的晚风最会偷暖。”
叶瑾指尖还沾着松烟墨,广袖却已妥帖地拢住她发颤的肩胛骨。
他今日束发的青玉簪换成素银冠,萧悦认出这是叶氏宗祠祭祖时才用的制式。
茶楼酒肆渐次亮起灯笼,两人的影子在赭色宫墙上交叠成并蒂莲。
叶瑾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掐丝珐琅盒,揭开竟是冒着热气的梅花脯:“城南王嬷嬷听说你要做联名款,特意用攒了半年的绿萼梅渍的。”
萧悦咬破蜜饯时,舌尖尝到意料之外的陈皮香。
这味道让她想起穿越前熬夜赶设计稿的凌晨,奶奶总会往她马克杯里偷偷撒陈皮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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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突然在耳畔响起提示音,她慌忙低头,一滴泪珠正巧坠在叶瑾袖口的缠枝莲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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