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当家看郭菩萨几眼,自己又摇摇头,然后道:“我怎么见你如此面熟?我们此前见过么?”
郭菩萨茫然摇头道:“我此前并未见过大当家,怎么了?”
白土司在一旁冷言冷语道:“面熟的都不是好人咧。”
大当家眼神一闪,道:“怎么说?”
陈秀才赶上来,道:“我们帮中小伙计此前见过的那个数灵位的人,就是个看着让人面熟的人。”
大当家“哦”
的一声,也不再和郭菩萨说话,上前和陈秀才并肩走路,不多时功夫,两帮人就到了离那些帐篷不远处,方才在山上离得远还不觉得,此刻一走近这些帐篷和那座城池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因为此处已经可以看见那座城池明显坍塌,是座无人的死城,而那些帐篷却灰灰旧旧,破破烂烂,分明是早就废弃不用的帐篷。
马帮众人脸色极其难看,大当家也变了脸,转过身来,厉声朝陈秀才道:“秀才不是说这帐篷之中,凌晨刚刚发生过营啸么?”
陈秀才白着脸,道:“马王爷在上,我若有妄语,不得全尸。”
大当家也是走马道的人,自然知道马脚子指着马王爷起誓的意义,大当家眼神转过马帮众人,焦把总立刻道:“秀才所言,句句属实,这军营发生营啸,我们在山顶上全都听到了,叫得极其惨烈。”
他身后的马脚子也都纷纷附和,大当家“哼”
道:“那眼前这些帐篷又如何解释?”
焦把总道:“咱们紧赶几步,上前看看里面究竟有无尸体。”
陈秀才道:“不错,若营中发生夜惊,此刻必定尸横遍地。”
大当家点点头,嘴里却道:“常老三,叫弟兄们准备,别被人诓了。”
显然已经有些不相信马脚子们说的话。
打财喜的土匪纷纷戒备,对马脚子的敌意明显浓厚了起来。
陈秀才见状,也不言语,独自一人就抢先往那帐篷群走去,白土司随即跟在他后面,那小伙计见两人都上前,自然也跟着去了。
大当家也不拦他们,只是冷眼看着他们走向帐篷群。
三人走入那帐篷群,心顿时就凉了一半,那帐篷不但破破烂烂,而且帐篷内长满了野草,根本早就没人用了。
他们转遍了数十个帐篷,别说尸体,就是根头发也没找着。
但他们凌晨时分明明就听见这帐篷之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,才认定这下面发生了营啸的。
陈秀才额上渗出密密的细汗,呆立在一座帐篷中,白土司和小伙计也相顾无言,面色惶然,后面的焦把总和大当家等人见他们不出来,也都赶了上来,挑开帐篷,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陈秀才摇摇头,没有说话,焦把总忙道:“这下面发生营啸是我们这么多人都听见了,大当家,我们一路走来,遇上的邪性事太多,只怕这其中有甚么诡异。”
大当家狐疑地看着他们道:“甚么事都是你们说的,空口白话,我怎知诡不诡异。”
陈秀才道:“大当家,我们所言句句属实,这样吧,我们一道进那座死城,但有所获,我们一件不取。”
焦把总听陈秀才这么说,嘴唇动了动,一直以来,似乎都是陈秀才在跟他交涉,本来女锅头不在,二锅头才是马帮主事,现在陈秀才一直僭越行事,替众人做主,倒显得他这二锅头多余,不过陈秀才说的也都在理,像眼下,对方明显人数多过马帮,就算死城中有车载斗量的财物,也轮不到他们来拿。
焦把总上前道:“大当家的,物事我们可以一件不拿,只是我们锅头不见了,马帮以义气立帮,绝不能丢下她不管,还请大当家允许我们一道进城,看看人在不在里面。”
常老三道:“大当家,不可,这伙人说话不尽不实,别上了他们的恶当才好。”
大当家嘿然道:“除非将他们全灭在城外,否则脚长在人家身上,你还能用缰绳拴住他们不成?”
顿了顿,道:“我不管你们耍甚心眼,既然这死城是咱们一起发现的,就是见者有份,我也不是吃独食的主,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们,到时有甚物事我们一道分了就是。”
焦把总喜道:“那就多谢大当家了。”
他们虽抱定只要找到女锅头就行的念头,但马脚子走雨林,无非是求有口饭吃,现在一座死城中的无主之物,若能分些,当然是求之不得。
大当家点点头,挥手示意进城。
那座死城城门早已坍塌,帐篷群离那城门不远,走了两哨路就到了,众人鱼贯走入城中,陈秀才打量了城门一圈,白土司道:“你看甚咧秀才?”
陈秀才道:“一般城池,城门上有城名,老子看看这有没有。”
白土司道:“走吧,门早塌了,有甚城名咧。
我看这群挨千刀的打定主意要来向死人打财喜,也是尽做好梦咧,城外那些帐篷,说不定是攻城的人留下的,他们破了城,早把里面抢掠一空,难道知道他们会来,所以留着孝敬他们么?”
常老三回头道:“你这鸟贼人胆子倒不小,还敢咋咋呼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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