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这出栖真知道,当时她和风宿恒在千林镇被活死人围困,便是那一晚,罩着大容百年的结界再也不见。
栖真给他一个yousee的表情:“没道理你们去得,我去不得。”
“不是说迷障破除就不危险了!”
袁博道:“大容现世后,大荒流成了夹在大容和辛丰间的顽疾。
陛下为连接两国,想在大荒流修条通路,可倪煌率两千人在那儿吃了整整三年沙,投了多少银子,死了多少劳役,至今仍未修通!”
“但就快修通了,所以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栖真道:“慕仙台既然给了五个字,我就一定得去。”
袁博劝得口干舌燥,最后栖真只退让一步——同意从修好的通路入大荒流。
隔日四人御剑,从戈壁中蜿蜒的通道步入时,栖真看了眼刻在入口的大字:“永嘉道?”
只是一眼,她受不了地摇头,又低头一哂,腮帮鼓起,咬牙不让自己不要太过动容。
但旁边的袁博、聂灵鸢和颜心还是看见她眼眶迅速泛红。
这名字有什么不妥吗?
袁博道:“陛下取的。”
入口有士兵把守,通道宽七丈,高三丈。
不时有劳役押运石车从通道内过,往遥远的尽头输送。
车和车的间隔里,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铺就的通道内回响。
这是项大工程,是风宿恒的心血。
以今人眼光看,它的建筑难度和营造工艺兴许比不上现代化隧道,但放在古代,在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这条走廊的修通真是伟大!
而风宿恒居然从来没在她面前炫耀过。
栖真走得心潮澎湃,敲敲墙体,“用的筑城道序?”
“是。”
袁博没想到她懂:“黄土和白土一层一层夯,每层夯紧,再用砖石里外砌两层,用糯米浆浇筑。
这里……”
他指着每隔五十步墙上的透窗:“透光透气用,筑在当中的夯土层里,墙外再铺滤网,以防大风带着碎石砸穿。”
通道内光线明亮,阳光透过气窗在青石板投下一方方规整的光晕。
栖真问:“为何从辛丰这头修起?”
风宿恒在大容多年,照说从大容那头修,岂非更加顺理成章?
“辛丰盛产黄土白土,烧砖的窖也多。
陛下以高于市价两倍的花费包料,每年多给辛丰支出八百万两,全当进贡了。”
“进贡?”
袁博道:“陛下……不愿让大容担着贡税。”
一旦定了贡税,就是将大容置于辛丰属臣的地位,届时不单纳贡,大容王动辄听奉,必须以辛丰马首是瞻。
栖真想起馒头屋那晚风宿恒提过,未来五十年大容无大忧患,可他凭什么保证自己不在后辛丰不动大容?现在听袁博点到为止,她却多少猜到。
风宿恒为大容花了多少心思,光修一条永嘉,背后都是两国的博弈。
通道外响起呜呜风鸣,往石头细缝中钻,栖真抚摸坚固的青砖厚墙:“大容国库丰盈,能应付这些支出?”
走在身后的袁博和聂灵鸢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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